【雜談】說不出的未來

經過一日的辛勞,關店後還要駕半小時的車回家。今天太累,不想再聽英文,便開了一個香港的電台頻道來聽,時值香港的深宵,所以節目都是以播歌為主,特別是舊歌。忽然,一首陌生的旋律響起,口琴伴奏顯得份外淒清,是少數我從未聽過的樂曲之一,由夏韶聲去演繹,有著更強的震撼力。


「霧裡看都市,憂傷與灰暗⋯」


常說倫敦是霧都,雖然我不在英京,但這兩天卻倒是有霧。英國冬天常常下雨,在這歌詞下十分應景,吸引了我對這歌的興趣。


「⋯模糊面對工作,日夜去奔波⋯」


回想在香港工作的日子,就是埋首工作,工作就是追逐名利、權力、地位⋯,就如棋局中的兵卒、戰場上的鬥士,沒有後退的空間。大家都幻想自己是國際象棋的武士,前進到敵陣底線後便可變皇后。


「⋯今天我知,鄉村變了都市⋯」


香港是我出生和成長的地方,用百多年時間由鄉村化身成世界排名前列的都市,但我卻選擇由城市回到鄉村生活。可是時間又可否回流?香港回不到從前的時空,但許多範疇卻在倒退了,多無奈。


「⋯今天也知,文明原來是這樣⋯」


現在一個手提電話,已是人人不可或缺的工具。數天前和太太閑聊,說從前在連傳呼機也未有的時候大家是如何生活的。今天的手提電話已經超越了電話的功能,但只要出現一個疑似監察的程式,大家又希望可用回「史前」的手提電話,多麼諷刺!


「曾話過,賽馬不禁,跳舞自由⋯」


賽馬和跳舞,象徵著對香港人的承諾,廣義上是一切不變。今天的香港,還有多少未變?連獻花也會被捕,和天安門媽媽都沒有分別了。當然,今天「跳舞」出現了亂子,跳舞的自由暫時沒有了,令歌詞更顯貼切。


「⋯曾話過,這裡不變,我會逗留⋯」


又有多少人對自己作出了以上的承諾?這就是我要移居到英國的原因嗎?這也是英國政府對香港人改變政策的原因嗎?變,在每個人心中的定義都有所不同,有人會說香港還沒有變,因為還有許多讓人發展的空間。正如那個家住半山,說自己家中藏有大量現金的人,回應對港人移民潮的提問時,都只是回應說如果移居至外地的人,他日發現香港有發展機遇要回流的話,她是歡迎的。這句說話,已道出香港的吸引力就只剩下錢。他日我或我的家人如果真會回去,想也不輪到這人來歡迎。


「⋯告訴我,我為何,說不出對未來的感覺⋯」


在一片迷霧中,看不清前路,但呼應第一句歌詞,感覺總會是憂傷和灰暗。聽罷這首歌,覺得填詞的劉卓輝有如先知。我以為這是五年前或十年前的作品,但得知原來這首詞是1986年填的以後,當天的「未來」已成了「現在」,我不禁拜服劉先生的眼光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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