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影響世界的中國人》

美國時代雜誌,曾為20世紀評選世界最具影響力的100人,這100人之中,就只有兩名中國人(李小龍被歸納美國和英属香港)。能與愛恩斯坦、甘地、馬丁路德金、希特勒等人齊名的中國人,除了當之無愧的毛澤東之外,還有一位,叫「王維林」。

1989年6月5日,六四清場作業後的兩天,一支中國製59式戰車隊正在從天安門出發。途經長安街時,一名雙手持購物袋、白衫黑褲的男子,主動擋在坦克隊的行進路線上,至少18輛坦克因而受到阻擋。隨後兩名藍衫男子高舉著雙手來到現場,帶著阻擋坦克的男子快步離開街道混入人群中,坦克隊伍隨後則繼續向前行進。

整件事情被數名外國記者分別從不同角度拍攝,並成功躲過公安機關的搜查,把圖片記錄下來。其中一張相片交由《新聞週刊》發表後,獲得1989年年度世界新聞攝影獎。不久之後英國《星期日快報》稱該人為19歲學生「王維林」(Wang Wei Lin),這一說法受到多方質疑,真相也無從確認,但西方媒體開始以「王維林」的名字稱呼這名「坦克人」。

「王維林」的相片,很快便透過世界各地的媒體被廣泛報道開去,國際上便將阻擋坦克的畫面視為六四事件的重要形象,並且廣泛認為這張圖像是20世紀標誌性的畫面。在那世界各地都在民運的1989年,「王維林」阻擋坦克的影像傳至東歐地區後,其被視為爭取自由民主權利的無畏英雄。

然而,很少人知道的是,類似的場景也曾在德國分裂初期的1953年6月發生過,比天安門事件還早了36年。

1949年二戰結束,德國被分裂成東德與西德。由於當時東德實施共產主義的中央計劃經濟,低迷經濟、物資短缺加上不願輸給西德,東德政府6月14日在黨中央大會上宣布,將提高10%的計劃產量。1953年6月16日,柏林有近一萬名勞工上街抗議,並呼籲民眾進行集體罷工。

「爭取勞權」的初衷,慢慢變成「民主抗爭」,全東德近100萬名民眾全體罷工,並伸至要求選舉自由、政府下台、軍隊撒離及兩德統一等訴求。這場近乎失控的大規模抗爭活動開始使東德政府慌了手腳,但他們並不打算答應訴求,而是要硬碰硬。17日當天,當局先後宣布戒嚴,並派出警察與軍隊進行打擊示威群眾,但成效顯然不彰。

當日下午,蘇聯決定進行插手,而當「老大哥」蘇聯一但接管,「小老弟」東德便只能聽命。過沒多久,街上便出現了坦克車的蹤影,為這場抗爭活動作出了流血與終止的預告,也因此造成了這場死傷數難以估計的悲劇。

東德悲劇36年後的6月,在天安門事件中支持鎮壓學生的東德政府,讓東德民眾感到氣憤。事實上,民主的風已悄悄地吹進了東德,而民眾對於政府的不滿情緒正在發酵。「王維林」的相片,更引起東德民眾關注,並開始從消極的逃離轉為積極的抗議,進而發展成遍及全國的「週一示威」。

天安門事件不過是 4 個月前的事,共產黨血腥鎮壓的畫面依舊歷歷在目。因此,許多東德民眾都做了最壞的打算,預期警察會向他們開槍。儘管沒有發展成類似的大屠殺,但仍有警察以暴力回擊。

可是,抗議的民眾不僅沒有因此退縮,甚至人數還有不斷增加的趨勢。11 月 4 日,東柏林的亞歷山大廣場上聚集了約 50 萬人,要求政府給予言論自由與新聞自由。

11月9日,柏林圍牆倒塌,東德政府於是宣佈,民眾得自由前往西德。

一場悲劇,由36年後的另一場悲劇來作引線,最終把不可能變成可能。東德民眾等了36年,才等到天時、地利、人和的配合,才等到民主自由的到來。

最近,有感受到天時、地利、人和在慢慢地埋位嗎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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