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生七年》

東方社會中的一句古老諺語:「三歲看小,七歲看老。」古人認為從一個3歲孩子心理與個性,就能看出他在青少年時的性格;從一個七歲的孩子身上,就能看出他中年以後的成就。無獨有偶,英國一套紀錄片系列,為這句古老諺語做了一個實驗,同時無意中深刻地探討了一個問題:究竟是什麼決定了你的人生?

1964年,英國獨立電視台(ITV)製作一系列名叫《Up Series》的紀錄片,開始紀錄14位英國七歲小朋友的生活,之後每隔七年拍攝紀錄一次,並且每七年出一集紀錄片。《Up Series》已經跨越了56年,第9集《63 Up》在2019年播出,所有主角都已經過完了大半的人生,甚至其中有主角已經離世了,《Up Series》為他們紀錄了過去56年裏所發生的變化。

14位小朋友,從富家千金,到精英階層、中產階層、平民階層、農民家庭、再到福利院孤兒,其本上包羅了當時英國社會上的各個階層。在第一集《7 Up》中開場的第一句話:「我們把這些孩子們聚到一起,因為我們想一窺2000年時看看英國的樣子,2000年時的工會領袖和公司主管,現在都只有七歲。」

七歲時,精英階層的3個男孩出生富裕家庭,上私人貴族學校,計劃長大後要上劍橋三一學堂。 富家千金 Suzy 經濟條件比精英階級的男孩們更優越,一出場便是小公主,可是對未來沒有太多想法。 出生於中產階層的3個男孩,其中 Neil 可愛的對著鏡頭說:「我夢想成為一位宇航員,不行的話,巴士司機也不錯。」出身於農民家庭的 Nick 對知識有著強烈的渴望,夢想長大後可以研究月球。來自倫敦東區平民家庭的3個小女孩,長大後夢想是到 WalMart超市上班。同樣來自倫敦東區的男孩 Tony 覺得打架是人生最重要的東西。兩位來自福利院的小孩,也是對未來沒有太多想法,最大的夢想是得到父母的愛。

儘管孩子們還小,但已經可以從他們的言談舉止與將來的理想中,看出家庭背景的不同所帶來的影響。在鏡頭的紀錄下,到底有沒有像製作組預想的那樣,「出身決定未來」呢?

從第一集到第九集,半個世紀過去了,過半數的主角都經歷了翻天覆地的改變。七年人事幾番新,每一集的開頭都是讓人那麼的期待;每一集的中段都是讓人那麼的揪心;每一集的結尾都是讓人那麼的感動。究竟是什麼決定了你的人生?每一集看完,都會得到不同的答案。

14位孩子當中,僅有一個孩子成功衝破了固有的階層,進入了精英階層,他就是農民家庭的 Nick。14歲的 Nick 離開了農村,去到寄宿學校讀書,對物理和化學充滿興趣。21歲時以全額獎學金考上了牛律大學,28歲時在獲邀到美國從事核聚變研究,35歲時成為了大學副教授,42歲時成了主教授。

在整套系列紀錄片中,見證了 Nick 從一個羞澀的農村小孩,漸漸演變成一個充滿學識與自信的大學教授。導演以 Nick 的經歷道出一句:「人,也許無法選擇自己的出身,但是教育依然是打破階層壁壘,性價比最高,最有可能的一條出路。」

出生精英階層的 Andrew ,如計劃般讀上劍橋法學院,當上了律師,一生順風順水。老年時的 Andrew 說到:「出身這份禮物讓他受益終生,階層一直都存在,將來也會存在。」他還說到:「教育非常重要,如果你無法給孩子留下任何實質的東西,至少有一件事情可以確認,那就是良好的教育,是任何東西都無法取代的。」

當一個人擁有了知識,他的視野就會得到開拓,機會也會隨之而來。但人生不僅只有事業和成就,還有家人與生活,與教育同樣重要的,是人格的養成。

14位孩子,14種人格,14段人生。有的遇上離異、貧窮、獨自撫養孩子;有的家道中落,人生像自由落體般墜進地獄,流浪街頭;有的當了一輩子出租車司機,最後被 Uber 淘汰了。出身,也許決定了你的起跑點,但並不能保證你會順風順水。反而,逆境則非常公平的不分階層,人人皆會遇上。問題是,你能否對那份「生活虐我千百遍,我待生活如初戀」的心態繼續堅持?

導演在《63 Up》那集,問每一個人同一條問題:「回顧一生,對於你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?」眾人的回答中,居然沒有人說是事業、成就與金錢,反而是一致地認為是孩子、家人與朋友。

人生,本是場充滿了選擇題的旅程,每給出一次答案,便會朝不同的方向繼續向前。這躺旅程不像考試,結果並不是最重要,經歷才是。只要過程尚算開心,便是無負這一生。

後記: 短短的數百宇,完全不足以表達整套系列紀錄片的震撼性,與及能帶給自己的反思。每在觀看一集,都會細味主角們這七年的經歷,同時又預估下七年的遭遇。整整的一段人生,能細味的又何止甜酸苦辣鹹?紀錄片系列全套在 Prime Video 可以收看,Youtube 都有,不過要每集慢慢找。這套紀錄片系列,絕對值得兼大力推薦各位觀看。看畢後,總會對人生,有新的看法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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